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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禹錫《陋室銘》賞析

時間:2018-04-04 文言文名篇 我要投稿

  《陋室銘》選自《全唐文》卷六百零八集為劉禹錫著。“銘”本是古代刻于金屬器具和碑文上用以敘述生平事跡的一些贊頌或警戒性的文字,多用于歌功頌德與昭申鑒戒。下面小編為大家帶來劉禹錫的文言文——《陋室銘》,希望大家喜歡!

《陋室銘》

  《陋室銘》

  朝代:唐代

  作者:劉禹錫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譯文

  山不在于高,有了神仙就出名。水不在于深,有了龍就顯得有了靈氣。這是簡陋的房子,只是我(住屋的人)品德好(就感覺不到簡陋了)。長到臺階上的苔痕顏色碧綠;草色青蔥,映入簾中。到這里談笑的都是知識淵博的大學者,交往的沒有知識淺薄的人,可以彈奏不加裝飾的古琴,閱讀佛經。沒有奏樂的聲音擾亂雙耳,沒有官府的公文使身體勞累。南陽有諸葛亮的草廬,西蜀有揚子云的亭子。孔子說:有什么簡陋的呢?

  賞析

  這篇不足百字的室銘,含而不露地表現了作者安貧樂道、潔身自好的高雅志趣和不與世事沉浮的獨立人格。它向人們揭示了這樣一個道理:盡管居室簡陋、物質匱乏,但只要居室主人品德高尚、生活充實,那就會滿屋生香,處處可見雅趣逸志,自有一種超越物質的神奇精神力量。

  有人認為,劉禹錫寫此文時已是貶謫生活的后期,心情比較穩定,追求安樂恬淡的生活,同時文中又有讀佛經的內容,所以銘文流露了一種避世消閑的消極成分。對此應從兩方面分析:當社會處于黑暗時期,文人官吏們有兩個出路,一是與腐朽勢力同流合污、自甘墮落。一是退一步,如孟子所說的“窮則獨善其身”,保持自己的浩然正氣和獨立人格。相比之下,后者更值得肯定,劉禹錫選擇的就是這一條路。同時,人的生活是復雜的,有張有弛,不能一味劍拔弩張,而有時也要休息娛樂。因此,不能簡單地批評閑情逸致。另一方面,銘文中也反映了作者的宏偉抱負,他引用諸葛廬和子云亭是有其特殊含義的,諸葛亮是政治家,揚雄是文學家,這也是作者一生的兩大理想,早年他在革新中急流勇進、雄心勃勃;貶謫后他就涉足文壇,最后終于以文學家名世。因此,文中還有積極進取的精神在內。

  本文在寫作上的特點是巧妙地運用比興手法,含蓄地表達主題,開頭四句既是比,又是興,言山水引出陋室,言仙、龍引出德馨,言名、靈暗喻陋室不陋。用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類比陋室,表達了作者政治、文學的兩大理想,最后引孔子的話作結又暗含“君子居之”的深意。其次,大量運用了排比、對偶的修辭手法,排比句能造成一種磅礴的文勢,如開頭幾句排比,使全篇文氣暢通,確立了一種駢體文的格局。對偶句易形成內容的起伏跌宕,如中間的六句對偶,既有描寫又有敘述,言簡意豐,節奏感強。文章還運用了代稱、引言等修辭手法。

  總之,這是一篇思想性和藝術性都很高的佳作,所以能傳誦不衰,膾炙人口。

  寫作手法

  整體評析

  銘是古代一種刻于金石上的押韻文體,多用于歌功頌德與警戒自己。明白了銘的意思,也就明白了題意,作者托物言志,通過對居室的描繪,極力形容陋室的不陋,“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這一中心,實際上也就是借陋室之名行歌頌道德品質之實,表達出室主人高潔傲岸的節操和安貧樂道的情趣。

  《陋室銘》即開篇以山水起興,水可以不在深,只要有了仙龍就可以出名,那么居處雖然簡陋,卻因主人的有“德”而“馨”,也就是說陋室因為有道德品質高尚的人存在當然也能出名,聲名遠播,刻金石以記之。山水的平凡因仙龍而生靈秀,那么陋室當然也可借道德品質高尚之士播灑芬芳。此種借力打力之技,實為絕妙,也可謂作者匠心獨具。特別是以仙龍點睛山水,構思奇妙。“斯是陋室,唯吾德馨”,由山水仙龍入題,作者筆鋒一轉,直接切入了主題,看引論鋪下了基礎。也點出了陋室不陋的原因,其原因是德馨二字。

  在此點看出,作者寫此隨筆是經過反復思考的,絕對不是一時的靈感沖動。絕句可以是靈光乍現,而連接無暇卻是平時的功底積累與反復推敲了。4—7句刁難下祭出此文,并將其刻于石上,具有很強烈的針鋒相對的性質。從全文的寫作手法來看,通篇以“比”的手法一氣呵成,而不是烘托。那么“苔痕”和“談笑”二句究竟在說什么呢? 青苔在石階上(照樣)綠意盎然,野草在荒地里(依然)郁郁青青。言下之意是什么呢?我劉禹錫在哪里都不改本色,我所交往的都是有修養的飽學之士,沒有(你們這些)無學之輩。作者以青苔和野草來比喻自己獨立的人格,這是氣節的寫照,是不屈的宣言。

  如果說本文的1~3句是一種鋪墊,那么4~7句則進入了真正的對抗。作者以詩一般優美的語言展示了自己的錚錚傲骨,同時,也對勢利小人進行了無情的鞭撻。

  “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作者借諸葛亮的草廬,西蜀揚子云的玄亭作類比,引出自己的陋室,及人為自己的楷模,希望自己也能如同他們一樣擁有高尚的德操,反映自己以古代賢人自況的思想,同時暗示了陋室不陋。實際上劉禹錫這樣寫還有另一層深意,即諸葛亮是閑居臥龍草廬以待明主出山。而揚雄呢?卻是淡薄于功名富貴,潛心修學之士,雖官至上品,然他對于官職的起起落落與金錢的淡泊,卻是后世的典范。作者引用此二人之意,他想表達的意思是:處變不驚、處危不屈、堅守節操、榮辱從容的意思。既不愿與世俗同流合污,又想逢明主一展抱負,若無明主,也甘于平淡的那種志向吧。這結合作者官場的起起落落,是比較符合實際情況的。

  結句引用“孔子云:何陋之有?”,引古人之言, 收束全篇, 說明陋室“不陋”。表達了他對當時封建禮教的最高道德品質的追求。用圣人肯定的操守來規范要求自己,也許就是劉禹錫對自己的道德品質的最高要求。這樣的結句,不說其中的內容是何種意思,但結合題意,卻是妙手天成。因為封建禮教是以儒家的道德標準為最高道德標準的,孔圣人的肯定,也就為他道德品質的論注下了最好的定論,論文當有論據,而引孔圣人言作為論據,無疑在當時是最好的論據,充分而不可辯駁。

  分層評析

  文章內容包括三層意思。

  第一層(從開頭至“惟吾德馨”)以類比的方式引出文章主旨。文章開篇即以“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的大氣之語開篇,既顯得出手不凡,也為以后的陋室歌功頌德埋下了伏筆。山可以不在高低,水可以不在深淺,只要有了仙、龍就可以出名,那么陋室因為有道德品質高尚的人存在當然也能出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由山、水、仙、龍入題,作者筆鋒一轉,直接切入了主題,看似有些突兀,但回頭一看,卻又渾然一體,因為上面的對比句恰好為這句的引論鋪下了基礎。山、水的平凡因仙、龍而生靈秀,那么陋室當然也可借道德品質高尚之士播灑芬芳。以類比的方式開頭,引出陋室的寓意,以“德馨”統領全篇。以下文字皆由此生發。

  第二層(“苔痕上階綠“至無案牘之勞形”)描寫居室環境即日常生活。作者從周圍景色入手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描寫環境寧靜、雅致,令人賞心悅目。“淡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是寫室主人交往之雅。來來往往的都是飽學之士,沒有平頭百姓。這些人可以高談闊論,縱情暢懷。“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閑下來在室中可以撫琴弄弦,展卷讀經修身養性。以上是作者從三方面對于一個道德品質高尚之士的生活總結。他以“苔痕上階綠”的淡雅之色,隱寓作者的恬淡之心,又馬上以“草色入簾青”的生機盎然點明恬淡中充滿生機的鮮活生活狀態。交朋識友,皆是同道高潔之士,撫琴研經,生活從容且又多姿。遠離嘈雜的音樂,遠離傷神的公務,這種閑暇的生活實在讓人羨慕。這種既像隱士,又存在塵世的生活方式,是道德高尚之士羨慕的,也是凡夫俗子們向往的。也讓我們看到了作者高潔傲岸的節操和安貧樂道的情趣。

  第三層:(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運用類比,指出此室可以與古代名賢的居室比美。作者借南陽諸葛亮的草廬,西蜀揚雄的舊居來對比自己的陋室,有引諸葛亮與揚雄為自己同道的意思,也表明了作者以這二人為自己的楷模,說明自已也有他們一樣的德操與才能。以陋室比古賢的居室,不僅說明了陋室不陋,又進一步表達了作者的高潔傲岸的志趣與抱負。從諸葛亮閑居臥龍草廬以待明主、揚雄淡薄于功名富貴,潛心修學來看,劉禹錫引用此二人之意,是否還有既不愿與世俗同流合污,又想逢明主一展抱負,若無明主,也甘于平淡的那種志向呢?第四層(最后一句),總結全文,說明陋室不陋。“何陋之有?”一句,語出《論語·子罕》,原話是“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作者截取后一句引為證據,作全文的總結,暗含著以“君子”自居的意思而又不陋痕于文字上,更進一步突出了他那高潔傲岸的志趣與抱負。“何陋之有”回應上文。陋室不陋,關鍵在于“君子居之”,也即銘文一開頭所說“惟吾德馨”。這個結語引經據典,顯得警策有力,把個“陋”字徹底翻過來了。銘文一般都壓韻,并常用排比、對偶句。本文為駢體文,就用了名、靈、馨、青、丁、經、形、亭等字韻腳,使文章句式整齊,節奏分明,音韻諧美;而又變化有致,不拘一格,讀起來抑揚頓挫,毫無呆板之感。除末句外,全篇都是駢句,韻腳是 名、靈、馨、青、丁、經、形、亭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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